今天依旧被数学难得疯掉

一个破画画的

  暮想死了,像当年的杜栎一样,某一天突然就醒不过来了。

  父母难得回来一次,最后还是决定不办葬礼,然后又匆匆走了。

  我把暮想移到了她自己的房子里,为难着该把这个消息告诉谁。暮想的朋友太多了,最要好的是哪几个我也不知道。

  父母不办葬礼的意思,是坚信暮想会再次醒来。和我相信杜栎会再次苏醒是一样的。

  可是,我直觉啊,暮想是不会醒了……那么不办葬礼,谁会相信这个人死了呢。

  欸真烦。

  想不出一个好办法,我只能日日往暮想那里跑。

  南柯和伊梦是知道这个消息的最后两个人,是南柯一路尾随我见我进了暮想的家才暴露的。

  我隐隐约约是知道暮想和他们俩之间发生了点事情,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也懒得深入调查。只是每次提及涉及南柯和暮想的话题时,暮想脸上的疲惫就怎么都掩盖不住,我估计他们不会是多好的关系。

  所以在面对见到尸体后一下子陷入绝望的那两个人,我着实吓了一跳。

  这个反应可不像关系不好啊。

  等他们收拾好感情,我送他们离开。好在那两个人没有提出什么“把尸体带走”之类的令人为难的要求。

  暮想的尸体一天比一天透明,然而除了我们三个,再也没有人来看望过暮想。也是,想是暮想神出鬼没惯了,没人知道她死了吧。

  暮想消失的那一天,谁都不在场。

  我坐在秋千上,突然觉得心里一轻——杜栎死时我也是这个感觉——我就知道,暮想走了。

  后来我碰到伊梦,伊梦一见到我就红了眼眶:“应该给她一个葬礼的,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么个好女孩去世了……”

  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,总感觉我才应该是我们三个中第二个死去的,活下来的应当是暮想才对。

  “什么都不带就走了,确实孤单了些。”我说。


  不被利益支配的感情很可怕。

  反复无常,令人不安。

  我不需要超脱自己意识的所谓有趣的东西。我需要的是附庸,是没有思想的附庸。

  哪怕是成为行尸走肉,我也不想再牵扯到感情了。

  我本以为我是厌恶,后来才发现,我居然是在害怕沾染感情。

  做那个梦的时候我开心极了,我在梦里体会到了从未感觉到的奇妙的感觉。听你们形容说那种感觉像是飘在云端……很贴切。

  我在梦里,爱上了别人,毫无顾忌地奉献我的精力与还没有停止跳动的心。在梦里,好像还有人爱我,他回予我亲吻与拥抱。

  我太高兴了,高兴得都要哭了。我在现实中无法倾诉的种种如同山洪一般像我梦中的那个人涌去。我真的哭了出来。

  我几乎想要沉溺梦境再也不醒过来。

  直到有一天……我忘记了,我是真的忘记了那天我梦见了什么,我就只记得疼,身体被切开的疼和心脏被摔碎的疼,勒得我无法呼吸。

  在醒来的那一瞬我梦中的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
  居然是南柯。果然是南柯。

  我是怕极了,梦里的疼痛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。我再也不敢做梦了。

  接下来的几天我睡得很不好,生怕再掉进梦里出不来。还有南柯那张脸,冥冥中我竟觉得出现的是南柯的脸没有丝毫不合理,可是“果然”?什么“果然”?究竟是怎么回事啊。

  南柯来看望我的时候我顺势就说了出来,权当试探。看到南柯脸色逐渐苍白,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
  那时我还没有怀疑到南柯头上,我只以为南柯他是知情却什么都没和我说。恰巧那个梦也消停了一段日子,我只当是南柯他们是心虚我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,我没再往心里去。到底我还是有些失望。

  那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。

  我再次掉进梦里,是以第三人称看到后续的。

  被切开的我躺在床上,床边站着南柯,在缝合我的伤口。

  我听到南柯喃喃自语道:“你会后悔的,你会后悔的……”

  声音听着很奇怪,不像是南柯的声音。然后我就听到了真正的南柯的声音。

  “我们必须赢,伊梦,要是第三意识知道我们直属法则,曾经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。”

  另一个声音尖叫道:“所以你就害了她!!!你害了我的爱人!!!”

  “你别忘了我也爱她!只要我们压制住意识体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……”

  南柯的声音夹杂着痛苦远去了。

  画面渐渐散去,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。

  “好久不见了,暮想。”女孩的眼里压抑了太多东西,光照进她眼里几乎映不出任何东西。

  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伊梦。

  再次醒来,我的床边没有南柯。我估计他是知道我会全部想起来怕我兴师问罪才跑了。他不知道我想见他。

  我想,如果他在我恢复记忆前,在我遇见伊梦前,在第一次做梦前,甚至在切开我杀掉我之前,把一切都告诉我的话,那么,那时的我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断绝关系,天真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  可惜了。

  一点长进都没有,千百年前他不明白我的心思,千百年后他依然不明白。

  南柯在我醒来的第二天来了,我看着他,想着他对失忆的我尽心尽力的样子,有些释然。我让他离开了。

  我突然就明白伊梦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硬塞给我了。如果是我,我也会拼着命让自己再痛一次的。我理解南柯,意识体和法则的矛盾不可调解,我们就只能牺牲。

 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我小心翼翼规避了那么久,却还是掉进了感情的漩涡。还是我上辈子的锅。

  梦境结束后南柯仍然对我很好,甚至对我比以前更好了。好又怎么样呢,痛都痛过了。

  伊梦仍然不肯见我,我让南柯来时把伊梦带来,南柯的脸色僵了一瞬,但他没拒绝。再见到南柯看到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我就明白伊梦的答案了。

  就这样了,我们三个,就这样了。


  “我将誓死追随于您。

  以身躯做盾,以灵魂为矛,见您之所见,言您之所言,听您之所闻,感您之所想。

  我将誓死追随于您,直至死亡在你我之间砌为高墙。”

  ……

  钟灵在煜宿怀中渐渐冷了下去。她的身体是从内里被破坏的,表面上钟灵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  原本就该是这样的。

  是钟灵自己亲手把自己和煜宿逼上了绝路,是钟灵自己擅自定夺将煜宿推上了王座,也是钟灵自己一意孤行用一杯毒酒了解了自己。

  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  是钟灵自己亲手把两人的未来掐断了,事态发展成这样才是正确的。

  煜宿凝视着钟灵苍白的面颊,猛然想起来当初的承诺。

  他兀自笑了起来。

  “您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。”煜宿抵着钟灵的额头喃喃自语,“不会的,我将誓死追随于您。”

  “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。”


  “我最近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。”

  她应当快想起来了。

  “拥抱、亲吻和背叛,乱糟糟的,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
  她离真相越近,我就会越快乐。

  “好像还有一个人,被切成了两半。”

  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承担痛苦。

  “你脸色好差啊,南柯?”

  准备好迎接『法则』的怒火了吗,南柯啊。

   “我早晚要到那个地方去。”被锁住的人指着天边橘红色的晚霞说。
  “……省省吧,你出不去的。”风从高塔外吹进来一句轻飘飘的嘲讽,把牢牢拷住她脚踝的锁链吹得叮当响。
  她被锁在垃圾场的高塔中已经有数百年了,窗外的晚霞她也看了数百年了——她被关在这里,要承受永夜的孤寂。
  这里到处都是高塔,霞光在夜幕上只能留下一个小小的投影。
  大概破晓前的景象就是如此吧。她想。
  她被关在这里太久了,久到连她自己都要相信那晚霞下面真的藏着太阳了。
  无边的黑暗要把她逼疯了。窗外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有。
  “哪有什么晚霞,”风又吹进来一句,“不过是‘催化剂’的诅咒。”
  “催化剂”,那是对上一历年还盛行的锻造师的称呼。锻造师的能力太过诡异,而到了这一历年,那些疯子却销声匿迹了。
  诅咒?第一位通晓者问世时最后一位锻造师已经不知道消失了几百年了,锻造师如何给通晓者降下诅咒?
  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关进这塔里的,估计连她自己都忘了。
  不过,好在还有一线生机——
  “我一定要到那里去,一定。”
  风不说话了。

   紧闭已久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,一个人拖着影子来到门后的石墙前。
  是AZ。
  “来信了。”她说,也不在意因走动而荡起的灰尘,AZ找了个正对着石墙的角落坐了下来。
  烛台被她随意地放在地上,黑色的影子随之高了一截。
  “亲爱的第一意识,展信佳!”一声突兀的嗤笑后,读信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……我们给您寄了些礼物,希望您能喜欢!”
  “他们怎么总喜欢用这个名字称呼你?”AZ的视线停在“第一意识”这四个字上,“还是说不知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意识的一部分?”
  “他们是认为我就是你吧。”AZ很是得意地扫了眼墙面,丝毫不在意是否会得到回应。
  AZ捏着信纸,就着写信人送的礼物滔滔不绝起来。但不一会,她就又停下了:“说来说去也就两件礼物嘛。”
  信纸被无情地丢进火光里,在AZ有些恼火的视线中化成了灰烬。一瞬间亮起来的光照亮了门后的其他东西——是一些礼品盒,带着很明显的被打开过的痕迹——都是她往年带进来的小玩意。
  “你还真是不客气。”AZ撇撇嘴。接着把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取来的新的礼物放到一旁。
  信带到了,礼物也送到了。本就狭小的空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  AZ在一群礼物中挑挑拣拣,总是一不小心就会对着其中一个发起呆。
  “年年都只是那两个人送,居然也堆了这么多啊。”AZ当时选了一个小角落放礼物,可是酥裘和贝绒的礼物越堆越多,无奈之下AZ腾出了第二个角落放礼物,现在就连这个角落也快堆满了。
  “……年年都只有他们俩送。”也不嫌烦。
  本就模糊的影子渐渐地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,蜡烛“啪”地响了一声,终于熄灭了。
  良久,黑暗中传来一阵声响。门再一次被打开了。
  “行吧,大概就这么多了。”AZ回头看了石墙一眼,门外的光从缝隙中泄进来,盖住了她似有若无的微笑,“明天见,第一意识。”

群里传画x
最喜欢魔改的选手是我没错了√
好好想想为什么大家不愿意和你玩(bu

是马卡龙w
甜品组快画完了√